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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番外2·影后 (23 / 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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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那一句,他就低头接着看他手上的东西了。没有人招呼她坐,她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坐了一个多钟头,没敢出声。屋里只有纸页翻动的声音。后来他把东西放下,抬眼看她,说:“过来。”

        那一晚上,从头到尾,是她在伺候他。

        这件事她是后来才咂m0明白的。她十九年长在被人伺候的这一头:门有人开,水有人倒,她想不起自己给谁递过一样东西。那一晚倒过来了。他说过来她就过来,他说什么她就做什么,他不问她一句——不问她累不累,冷不冷,喝不喝水——一整晚,没有一分钟是按她的来的。她第一次给人倒东西,手抖,洒了一点在托盘上,他看都没看。

        按说她该觉得委屈。她们家的姑娘,谁受过这个。

        可是她没有。她在那间屋里伺候一个人,伺候得笨手笨脚,心里是满的——满得她自己都吃惊。后来她一个人把这件事翻来覆去想过。想明白的第一件事是:她不是忍下来的。忍是心里不愿、面上照做。她是想做。他说过来,她过去,身Tb脑子先动;给他倒东西,站在他手边等着,按他的钟点起居——做这些的时候,她心里那个地方是妥帖的,像一样东西终于放对了地方。

        第二件,她只跟自己承认过:这件事里,她要的本来就是这个。被拿着,被占着,被用——那些钟点,她越是整个人交出去,心里越满。这不是他教她的,是本来就在她身T里的,十九年没人碰到过这一层。他一伸手就拿准了。

        而这一层,别人给不了。她想得清清楚楚。客气的那种给不了——那种是请客吃饭,一路商量到底,每一步先问你可不可以,问一句她心里就凉一截:一个事事同你商量的人,你跪给他做什么。y来的那种更给不了——摆出主宰的架子,底下没有那个准头,错一步她就醒一回,醒着的人跪不下去,跪不下去,剩下的就只有委屈。她不服的人,给不了她这个。

        他的身T是另一本账,这个她分得清。那副底子,那个不歇的腰和手——她看过他九十年代的现场录像,两个半钟头连唱带跳不带喘——那是二十年台上练出来的。练出来的东西,天底下总有别人也练得出来。让她跪的不是这些。让她跪的是那个随手拿她来用的态度:不哄,不演,不客气,要什么直接拿,拿的每一下都拿在对的地方。在他那儿她一秒不用猜,一个字不用演。她后来才琢磨出这个东西叫什么——叫安全。真的东西才安全。他从头到尾,没有一样是假的。

        所以那一晚她心里是满的:全世界在他跟前都是伺候他的,她被允许站进去,站在离他最近的那一圈里。这不是委屈,这是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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