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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那坛是市上买的。”允说,“这一坛是老翟头替朕留的。”
“翟头还给你留酒。”
“他不知道给谁留。”允说,“他只知道那个买馄饨多搁醋的,隔一阵来一趟。”
聊到子时。聊的大半不值一记:那头的雪,这头的雪;砖里那盘带的音sE闷了,该换一盘新的;允问他这两年琴上有没有新的活,他说有,回头录一段进砖里。
中间他学了一回允批折子的嘴脸——眉毛往下压半分,嘴角收着,展开、看、批、合上,一份二十息,手上还带着把砚盖摆正那一下。
允把杯子搁下了。
“像么。”他问。
“像。”允说,“就是你这个手太快。朕批那一份想过三息。”
“三息个P,你连笔都没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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