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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回见着他,是三月,在棚里。那天他在,隔着玻璃,跟别人说话,讲的是编曲上的一件事。她坐在角落里等自己那一段,等的时候听着。他讲了大概十分钟,她一句也没cHa。中间他抬头朝她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就一眼。
七个月。中间她没有被叫过。
她也没有问过为什么没有——问谁去?那儿没有一个可以问的人。
她把这一笔在心里搁下了。她这一年半学会的头一件事就是:有些账,只有一头,另一头是空的;空的那一头你去够,够不着,还会摔。
车往城的那一头去。她的背始终是直的。
三十几分钟以后,车拐进了一道门。
不是大楼的正门。是侧面一道窄的、开在墙上的门。门里是一条短短的车道,车道尽头一盏灯,灯底下站着一个人。
车停了。那个人走过来,替她拉开车门。
她下车,站定。这一站,肩是开的,下巴是收的,脚是安在地上的——她自己没有想,身子替她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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