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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仪注。这满街的人,站没有班次,喊没有节拍,跪也没有人跪——他们不跪,他们跳,他们哭,他们把手伸过栏杆去够。
——没有人管着。那一头,御驾过街,满街伏倒,街两头是有兵的;伏得慢的,回头是要挨查的。这儿她看了半晌,看不见一个管的人。栏杆里头有几个穿黑衣裳的,管的是不许人翻进去,不管外头的人喊不喊、来不来。
——也就是说,这满街的人,是自己来的。
她把这一条在心里过了一遍,又过了一遍。
自己来的。下了工来的,排了几个时辰的队,天冷,站着,就为了这个身影从跟前过一趟,抬一下手。没有敕命,没有章程,没有人记他们来没来。来是白来的,喊是白喊的,什么也换不着。
——可他们还是来了。
温令仪站在那儿,两年悬着的那一格,忽然动了一下。
那一头的礼,是发下来的。御驾过街满街伏倒,伏的是那个位子:换一个人坐在驾里,满街照伏,一根头发的分别都没有。伏的人心里是什么,没有人问,也不必问——章程只管身子,不管心。
这儿的这个,章程一条没有,身子全是自己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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