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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的。您听说过我们家？”她本能地抓住那个姓，想把它变成一点亲切，一点“我们是一路人”的东西——她一辈子这个姓都替她把门推开，她以为这一次也会。

        “听说过。”安德莉亚说。三个字。然后转回镜子，对化妆师说“左边这绺再定一下”，整个人从这里挪开了，挪得g净利落，像根本不在。

        &站了三秒，脸上烧起来，退了回去。

        她走回自己椅子，脑子里全是问号。她哪儿做错了？演练过的招呼、得T的仪态、够分量的尊敬——一样没差。可安德莉亚那一眼，那一眼里明明白白有东西，一种针对她本人的、她读不懂的东西。像是她还什么都没做，就已经欠了对方什么。

        她真的想不通。她这辈子的世界里没有“无缘无故被人讨厌”这一格——在她的经验里，人对她好是常态，是空气，是理所当然。现在有一个她仰望了这么多年的人，冷冰冰地把她那个一向好使的姓念了一遍，然后当她不存在。

        她想不通，因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不知道安德莉亚二十岁刚封后，那是这本账最鼎盛的一年；不知道安德莉亚那一夜看见了一本没有自己名字的册子；不知道安德莉亚已经八个月没被接过去过，不知道那些每月新添的名字在安德莉亚账上是一道一道什么样的刻痕。她更不知道，此刻坐在片场另一头、正被顶下去的那个nV人眼里，走进来这个十九岁、一脸崇拜和羡慕、身上还带着那个来源气味的大小姐——

        就是那个来顶替她的人。

        &只知道：她特别想红；她崇拜Peter，愿意为他等下去，别的男人一个都不行；她终于站进了一个大制作的片场，站到了从小仰望的那个nV人面前——而那个nV人，不知为什么，看不起她。

        她坐回椅子，掏出手机，屏幕亮着，没有他的消息。她也没指望有，他从不发消息。她把手机扣下，忍不住又往安德莉亚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安德莉亚正对着镜子，侧脸绷得平平的，没有一丝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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