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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突然意识到，周慕安之所以如此冷漠，不是因为他变心了，而是因为他太累了。

        他被柳家榨乾了热情，被她耗尽了耐心。

        柳月兰瘫坐在椅子上，手中的帐本滑落在地。

        她第一次感到，那身华丽的锦缎衣裙变得如此沉重，像是一件洗不掉W垢的囚服。

        她终於明白，为什麽李沫蓁能如此平静地面对她——因为在Ai与诚实面前，所有的权势与名分，都不过是个笑话。

        柳月兰将那本揭露真相的帐册狠狠拍在柳承德面前时，她的手在颤抖，但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清醒。

        柳承德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冷笑，他并没有任何惊慌，反而用一种看待孩子闹情绪的眼神看着妹妹。

        「月兰，你被那个帮厨的小丫头洗脑了？」

        他地盘宽阔地靠在太师椅上，语气轻蔑，「钱财在商贾之间本就是流动的。我挪用一些银子，不过是为了让酒楼在外部竞争中站稳脚跟，这对你没有任何损失。至於周慕安……他不过是一个掌勺的，只要给他一点名声，给他一点T面，他自然会感恩戴德地为我们效力。」

        柳月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觉得他陌生得可怕。这个她依赖了二十多年的哥哥，将所有人的情感都量化成了筹码，将所有人的忠诚都标好了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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