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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鎏墨碰上血水，发出滋滋的声音。黑sE墨线沿着指缝窜动，缠住指骨。他五指狠狠下压，将窜动的墨迹y生生b回裂口。

        书页不停翻动，封皮上那颗最大的眼珠忽然鼓了起来，盯着乌童的手指。

        眼珠啪地裂开，一滴浓稠的墨泪从瞳孔里渗出。

        乌童的笔尖一顿，那滴墨泪在纸页上晕开，右眼深处传来一道声音，和他一样冷，没有半点生气。

        「修得……很好。」

        乌童心口一紧，落笔慢了半拍。就是这点空隙，残留的墨线凝成黑痂。书页安静下来，数十颗眼睛慢慢闭上，退回纸页底下。

        终究留下一处没补上的空缺。

        乌童收笔，右手微微发抖。他不敢眨眼，右眼深处一阵阵发乾发疼，眼角渗出一丝血。

        缮书坊内，传来杨皓粗重的喘息声。

        乌童忍着右眼的剧痛，拨开黏在一起的书页。纸页在灯火下沙沙翻动，每一页边缘都参差不齐，断口沾满乾涸的暗红，像被撕下来的血r0U。他快速翻过几页，看清底下的断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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