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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日起，余朝柏果然开始弄一些民间的杂耍把戏和戏文话本送给皇帝把玩赏读，而谢欢鸾也似乎乐在其中，每样新奇物件都爱不释手，以至于贺澜几次进静心殿都看到他醉心其中，流连忘返。

        冷宫长大的，还真是没见过世面。贺澜心中冷笑，但同时也觉得松了口气，就这样安安心心做个傀儡，不给他添堵，他还是很乐意对谢欢鸾展现自己温柔的样子。

        “余爱卿，你说，朕如今的模样，是明君所为么？”这日谢欢鸾听完一场丝竹演奏，摇头晃脑的斜靠在暖阁的软榻上，右下手坐着面无表情的余朝柏。

        “回陛下，适当的回避，并不是放弃。”余朝柏机敏过人，只和皇帝接触了几次便发现了其中的蹊跷，但他也知道，像他这样入仕尚浅的芝麻小官都能发觉的事，贺澜何许人也，会察觉不到？

        “恕微臣直言，陛下所为，还不够。”

        谢欢鸾挑眉，眼角低垂，嘴角抿出个不悦的弧度，哼笑道：“不够？”

        余朝柏朝堂下演奏的伶人摆了摆手，待人群退散，往前倾了倾身体，悄声道：“陛下，臣师从翰林院彭尚书，彭尚书与贺提督素来不睦，但二人斗了许多年，今时今日仍相安无事。尚书大人派微臣前来伺候陛下，定然是与陛下心意相通的……”

        这话说的明白，皇帝偏过头，问他：“朕心意何为？”

        “私自揣测圣意，可是要砍头的。”

        他声音很轻，说的虽是反驳的话，但眼睛里却露出了希望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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