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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登志子与泉 (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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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奇妙的是,那天她一直忙到凌晨三点才睡。当天她在桃园看中了一间公寓,屋主晚上八点後才有空谈。双方原本都以为不可能谈成,因为价差实在太大,屋主开价九百万,而雅玫算清了自己的头期款与贷款极限,坚定开价五百八十万。

        这场价格拉锯战整整进行了四个多小时。直到最後,雅玫说出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愿望:她希望能买下这间房子,未来把爸爸和姊姊接到身边照顾。屋主被她的孝心深深打动,加上屋主已在高雄买了更大的房子急需现金,最终房价在五百九十万拍板成交。

        回到住处,雅玫感到极度的疲累,才刚进入梦乡的瞬间,就接到了母亲在呼x1照护病房往生的电话。

        那一刻,她全身涌起一GU彷佛被电流通过的不真实感与无以名状的悲伤。冥冥之中她觉得,是母亲知道nV儿会继续照顾家人,这才放心地在房子签约後的两小时内,安详地离开了人世。

        跟学校请假後,雅玫隔天一早搭乘第一班高铁直奔台中火葬场。当她看到母亲的遗T时,母亲脸部有些浮肿、渗水,早已失去了记忆中美丽优雅的模样。雅玫在心里不断对自己说:这不是妈妈,这具遗T不是她所Ai的妈妈。她拒绝承认。

        化妆师过来时,拿出一盒眼影盘问雅玫:「要不要帮妈妈画一下眼影?」雅玫选了温柔的豆沙sE,呆若木J地抹在母亲的眼皮上。可即便如此,她依然无法接受眼前的遗T是自己的母亲,因为是在户外,旁边甚至还有两三只苍蝇在大T旁盘旋着。

        一整夜没睡加上奔波,雅玫头痛yu裂,来到休息室闭眼小憩。大约五分钟後,人还没出现,门外就传来一阵喧哗叫嚷的大声喊叫:「啊,小玫啊!你怎麽放你妈妈在那边一个人啦?」

        雅玫睁开眼,看着走进来的竟是三舅妈。雅玫微微眯起双眼,三舅妈身後透进来的yAn光,让整晚都没睡的她,刺得她几乎睁不开眼。她连一句话都不想说,心中冷冷地想着:你这个连我妈妈生前最後一面都不肯来看的人,凭什麽现在假仁假义地在这里说三道四?

        当独自面对母亲冰冷的大T与三舅妈轮番的质问时,父亲在哪里?当时的他,大概正在火葬场的办公室里,签署着一份又一份冰冷的文件吧。

        可为什麽……为什麽这些最艰难、最残酷、最令人窒息的时刻,永远都是雅玫一个人在独自面对?何况,她还是这个家里最小的么n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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