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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务处的门半开着，教务主任没有请刚进门的段承安坐下，只是隔着一张暗红色的木质办公桌，将一份新列印的班级名册推到对方面前，指尖点在菁英实验班那一栏。

        "这一班学生不好管教。"主任抬起眼，镜片後的视线短而锐利，"成绩全校顶尖，心气却散得厉害，骨子里野。上一个班主任只做了半学期，教案做得再齐全也压不住堂。你第一天去，别急着立规矩，先想办法把讲台站稳。"

        段承安伸手接过名册，指腹擦过纸面。"明白。"

        段承安没再多应声，颔首致意後便退出了办公室。

        走廊的白色地砖擦得鋥亮，倒映着日光灯管冰冷的白光。菁英实验班的铜制铭牌钉在最里侧的那间教室门口。当他握住把手推门而入时，最後一道钟声刚好在空气中消散。

        教室里没有一个人起立。

        後排靠窗的几个人把脚随意翘在前排的椅背上。黑板擦得一尘不染，讲台空空如也，一盒白粉笔安静地躺在凹槽里。

        段承安把公事包放下，转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冷冷写下自己的姓氏，後面连着老师两个字。

        "新学期，我是这个班的班主任，你们可以叫我段老师。"他转过身，目光如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平静地扫过讲台上的名册，"点完名之後发新课表。有任何问题，等下课再问。"

        前排靠走廊的角落里，有人嗤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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