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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身漆黑,侧板磨得发白,轮子碾过街口时,把刚才滚落的几枚钱币直接压进尘土里。被抓住的人一个接一个被推上去。有人踩空,膝盖重重撞在踏板边,疼得直x1气;有人还在往後看,看那间自己才离开没多久的铺子,看街口那颗挂着红布条的树,看刚才还觉得日子挺好的天。
那个学徒坐进车里时,手握成拳,像还攥着那张能买新鞋的纸钞。
对面一个白头发的男人低低问:「送去哪里?」
没人答。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另一辆车里,有人终於忍不住了,对着押车的士兵问:「到底为甚麽抓我们?」
那士兵靠在车门上,手里转着一串钥匙。
「你们运气好。」
车里的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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