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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停了一下，嘴里的东西，嚼了一半，咽下去，又说：

        「可是今晚，庙差点被打了。庙差点没了。我看了他们一眼。」

        火旺知道它看的是谁。赵乞。那三个人。那堵墙。长明灯跳了一下。

        「你看得见他们。」火旺说。

        「看不见全部。」小孩说，「我只能看庙埕里。庙埕外的，我看不见。供桌下的，我看见。供桌上的，我看见。供桌外的，我看不见。我这双眼睛，生来就是这样。」

        它把花生袋子抱起来，像抱着一个什麽东西。

        「你爸，我认识。」它说，「他来过很多次。他来，不拜。他站在庙埕中间，看长明灯，跟你一样。看完了，就走。有时候，他坐下来，吃花生。他吃花生，吃得很慢，跟你一样，一粒一粒。吃完了，把花生壳，放在供桌上。供桌上的东西，不归我，归神。可是花生壳，归我。我吃花生壳。」

        它说这些的时候，嘴里还嚼着花生。火旺蹲在地上，没有动。

        「他抱过你。」小孩忽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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