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赶快来体验!!!
「Si亡证明书要十份。」
「规费我们等等那边缴。」
萧秉宏捏着原子笔,机械式地在一张张表格上签下「萧秉宏」三个字。他的大脑异常冷静,法律人的职业病甚至让他在心里默默地核对着每一笔殡葬项目的收费是否合规。
在整个过程中,他一直在等待着一种情绪的爆发。
他以为自己会哭,像在万华灵堂前为外公哭得肝肠寸断那样,或者,他以为自己会感到恐惧,害怕那个躺在铁盘上的男人会突然睁开眼睛掐住他的脖子。
可是,什麽都没有。
没有伤心的感觉,没有恐惧的颤抖,没有悲不可抑的泪水。
此时此刻,穿梭在板桥殡仪馆惨白日光灯下的萧秉宏,心里塞满的,只有一种排山倒海而来的、近乎虚脱的「终於解脱了」的感觉。
那一堵压在西园路头上的大山,倒了;那一条每个月都要算得清清楚楚的养护中心账单,清了;母亲下午两点风雨无阻的行程,不必再去了;他们兄弟再也不必在深夜接到养护中心说老头子又砸碎玻璃的电话了。
这是一场长达七年的有期徒刑,在今天,法官终於敲下了定槌,无罪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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