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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活了下来。」她说,语气里没有喜悦,只有陈述事实的平静。
阿豪看着窗外。洪水还在,但蒸发的速度惊人。水位已经退了一点,露出了下面几层楼的窗户。但伴随着水位下降,那些原本泡在水里的建筑垃圾开始暴露出来——扭曲的钢筋、碎裂的招牌、还有那些他不愿辨认的东西。
他的手机彻底Si了。小孟的手机也Si了。没有通讯,没有求救的可能。他们被困在这栋大楼的最高层,外面是正在缓慢蒸发的城市废墟。
「其他人呢?」阿豪问。
小孟没有回答。阿豪想起那些在水塔坠落时消失的面孔。四十几个人,最後只剩他和她。也许还有其他人漂浮在其他废墟上,也许没有。
他靠着墙壁坐下,感觉身T的热度终於开始消退——发烧在退。高温环境把他的T温b到了极限,现在反而在降。他闭上眼,让疲惫的身T得到短暂的休息。
窗外的蒸汽继续上升。时间缓慢地流逝,没有钟表,没有手机,只有太yAn在天上艰难地移动。
可能是中午了。也可能是下午。阿豪分不清。他和小孟轮流睡了一会儿,醒来时发现外面的景象又变了。蒸汽变淡了,视线更清楚了。水位降到了二十楼以下,露出了更多建筑的残骸。那些lU0露的墙壁和断裂的钢筋在yAn光下闪着Sh漉漉的光。
「你看。」小孟指着远处。
阿豪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在他们东边大概一公里处,有一根孤零零的塔状结构还立着。它b所有建筑都高,顶端有个圆形的平台。在平台的最边缘,坐着一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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