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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骨钝痛彻底消散,高烧褪去带来的虚软乏力慢慢恢复,面sE褪去病态苍白,重回刑侦侧写师一贯的冷冽克制,她又立刻投入在工作之中。
办公桌那本陈旧实验手册依旧锁在警局密档cH0U屉,册页上程砚秋的名字、母亲十五年前牵扯其中的碎片记忆,依旧横亘心头;林闻舟命案压力、母nV旧事谜团、裴絮刻意隐瞒的真相,分毫未减。
可周静禾清晰察觉,自己开始不对劲。
当她埋头对b手册档案、核对林闻舟屍检报告、梳理程砚秋假Si时间线时,她指尖停在纸页上,视线明明落在密密麻麻的旧日文字里,思绪却会无声游离,视线不自觉飘向办公室门口。
她会下意识找裴絮。
找那缕温润压过所有药味、屍气、霉味的沉香,找那个宁愿背下所有杀人罪孽、受制於程砚秋也不肯坦白半分,牢牢牵住她所有情绪的人。
从前满心厌恶、质疑、对峙与失望,被病中夜半那句轻软挽留、被宅中整夜无私守候、那句低声应下的我不走,悄悄凿开一道缺口,溃不成军。
而後是嗅觉的本能反应。
警局走廊消毒水味刺鼻杂糅,外勤现场土腥、旧实验室残留苦杏仁毒香萦绕不散,满城香气驳杂凌乱。
可但凡空气里飘过一丝半点温润木质香、乾燥香材调和的相似气息,哪怕淡到几乎被周遭气味吞没,周静禾身T都会先於大脑做出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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