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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到第一张照片——那是他在大巴上偷拍的，她对着窗外的海掉了一滴眼泪的侧脸。

        「你看，」他把手机递给她，「这是证据。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

        林鲸落看着那张照片，忽然觉得自己好傻。

        「你当时为什麽要拍我？」她问。

        「因为我从来没见一个人看海能看成那样，」程砚舟说，「好像海是你失散多年的亲人。」

        林鲸落沉默了两秒。

        「我妈妈在我十二岁那年去世了，」她说，声音很轻很轻，「她生前最喜欢海。她说，海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东西，不管你对它做什麽，它都默默承受，然後一遍又一遍地用浪花把沙滩抚平。」

        程砚舟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去世之後，我每次去看海，都觉得她在那里。」

        林鲸落说到这里，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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