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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十分开始的课堂,蔡晓州就像个无情的讲课机器人,一切皆流於无知无觉。无论他说了什麽,台下的观众只会低头盯着桌上的平板,毫无反应。
「他晚年的自弃,弃的是世人外在的富贵名,像高官厚录。反求的,是生活与心灵富足的富贵实。因此,白居易早先的弃富贵名,在大和九年的甘露之变,一定程度上使他免受获贬或受戮的祸患……」
蔡晓州继续履行他工作的义务,就这麽以平日教学的语调,平平凡凡的讲课。
他关闭所有感知,平顺的讲说,底下的学生亦同床异梦地,有久久未曾抬头的,就算抬起头也只是短暂几秒,抑或充满空洞。
直到一个不注意,蔡晓州控制不好,不小心於句尾破音,那一瞬间,与讲台电脑桌位处平行世界的学生们,忽全员苏醒的哄堂大笑。
出神的蔡晓州意识到破音与嘈杂的笑声,直觉式地瞥向斜前方距离讲桌最近的座位,徐晨静上学期的固定座位已然空空如也。
总是眼带真诚,认真听他说话的身影,再也不可能出现在课堂,而眼下同学们的笑意,多半带有看好戏与嘲笑的意味,提醒着他已被大环境抛弃的事实。
蔡晓州明白,他不是个受学生喜爱,更不擅长教书的老师,自大学时期始,他最困扰的,便是学不会如何不照本宣科的传达硬核知识。
他只是迟迟逃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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