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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顿时一愣，记忆的闸门被缓缓推开。那是高一的事了，那个早上，程雅像是突发奇想，和我打赌「下一个进教室的是男是nV」，输的人要请吃饭。我猜男，她猜nV，结果进来的是吴老师。

        我正觉得这赌约不算数，她却凑过来，一脸坏笑地揶揄我：

        「笨蛋，知道为什麽跟你打赌吗？这班所有人已经到齐啦，下一个进来的，当然是吴老师啊！」

        我当时感觉被这家伙耍了，脸上挂不住，嘴y说没钱请客，烂命一条，还耍赖唬她「有胆子就上我家吃」。

        谁知道这个神经病居然真的叉着腰回我「谁怕谁啊」，放学之後，就这麽大摇大摆地跟了回来。

        我妈的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一下，随即又压了下去：

        「她那时候跟你站在门口，我还以为……还以为你这傻小子终於开窍，带了这麽漂亮的一个小姑娘回来。」她摇摇头，带着点自嘲，「结果一问，原来是来讨债的。哎哟，当时我心里那个空欢喜啊……」

        记忆里，程雅那天穿着校服，马尾绑得利落，一进门就嘴甜地喊「阿姨好」，那落落大方的样子，跟我妈心目中那种腼腆文静的「理想型」简直天差地别，却意外地让她第一眼就很是喜欢。

        「吃饭的时候，她说起家里做着几门生意，语气却谦虚得像在说我家开了间杂货店。但我想了想——她那些随口提过的品牌，逛街时我总能在百货公司看见。我还心想，原来是个千金小姐呢，整层楼快被她家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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