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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裴公子於茶道亦有研究。」这熬茶的偏方是他多年来私下调养胃疾的冷僻法子,连寻常大夫都说不出个所以然,眼前这耽於富贵的富家闲人,竟然一口便嚐出了其中关窍。
「顾山长谬赞了,晚辈不过是略懂皮毛、平素多看了两本杂书罢了,实在谈不上什麽研究。」裴琰身形微动,左手大袖轻轻一拂,规矩地压在膝头。
他微微偏过头,迎着窗外落下的清冷白光,脸上的孤傲淡去,换上一副极其诚恳的恭顺神sE。
「裴公子客气了。」顾明德眼底的赞赏终於藏不住,紧绷的清高脸孔倏然展出一抹笑意,连连抚了抚下颔的长须。
裴琰见状,深知时机已到。
他强忍着右肩骨裂翻涌上来的锥心剧痛,面不改sE地自圈椅中站起身。
避开受伤的右臂,他端正地朝着案後的顾明德深揖一礼,缓缓开口:「顾山长,晚辈今日与山长一席话,心中深感亲厚。山长若不嫌弃晚辈愚钝,往後直唤晚辈的字居安便可,切莫再称公子,平白折煞了晚辈。」
顾明德抚着长须的手指微微一顿,面上笑意微敛。
他露出几分文人的严谨与迟疑:「这可不好,你我两家素无深交,如此称呼,未免失了礼数。」
裴琰依旧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姿态,嗓音低沉而坚定:「达者为师,在山长满腹经论面前,居安不过是一求学晚辈。礼法在心不在称谓,还请山长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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