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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翻了记录本，翻到几个月前她整理天绝本阵残卷翻拓本的时候，跟着厉焰研究的那一段，在某页边角写的一个备注：「天道归零前置症状：地表植物根部最先显现能量迁移痕迹，以非生命态黑sE沉积为主要表徵，不可逆，不可治疗，因其非病理X——程序，不是病。」

        她把那行字看了两遍。

        她说：「……这不是病，这是一种程序。」

        重明的声音从她背後传来：「什麽程序。」

        她没有被吓到，她已经习惯重明出现的方式，那个方式没有声音，只有气息的移动，她早学会了感受他靠近的那个温度变化——他的岩浆妖纹不管他怎麽控制，在靠近她的时候，温度都会有一个细微的波动，那个波动不是警戒，是别的什麽，她後来才想清楚那是什麽。

        她头也不抬：「天道归零机制在启动前，会让植物根部先显现能量迁移的痕迹，这个黑sE，是机制在往下传导——不是侵蚀，是传导，不是从外面进来的，是从里面往下走的。谢天衍没有投放什麽东西，但他让这个传导的速度提前了。各界的植物都在走这个过程，只是神木是妖界最老的植物，所以先显现。」

        重明蹲下来，和她并排看着那几条黑根。

        他的岩浆妖纹在靠近的时候自动有了反应——不是升温，是一种更细微的东西，是本能对「不属於妖界的能量」的警戒，像一个在黑暗里走路的人，突然察觉到了空气温度的细微变化，脚步没有停，但身T先知道了，先在皮肤表面把那个变化记住了。

        他伸手m0了一下那条黑根，妖纹立刻有了反应，是那种低温灼伤的感觉，很轻，但真实，像把手放在一个已经熄灭的炉子上，炉子本身是冷的，但那个冷是一种不属於自然的冷，是一种被强行制造出来的冷，让手知道它不对。他m0了两秒，收回来，说：「这东西，谢天衍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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