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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抹天雄伸手拈起那枚铜扣，对着窗外的阳光翻了翻。

        阳光从白杨树叶间漏下来，铜扣在他指尖转了个圈，泛出温润的古铜色光泽。

        「只换一条牧道的通行权？」他问。

        「只换三个月的通行权。过了这三个月，扣子仍归您。」

        石抹天雄低沉地笑了笑，将铜扣收入腰间的暗袋。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远处白杨林间的马群正悠闲地踱步，风里带来乾草与泥土的气味。

        「三日後有一批草料车进城，走的是那条牧道。」他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你们的货若是体积不大，可以混在草料捆中间。押车的是我马场的人，益都西门的守兵认得他们。」

        他转过身，看着完颜萍，目光忽然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神色：「你长得……有点像一个人。二十多年前我在蔡州城外见过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往北逃。那孩子的眉眼，跟你现在一模一样。」

        完颜萍手指微微一颤。那是她母亲——夹谷氏当年从蔡州死人堆里逃出来时路过的地方。

        但她强忍住心头的酸楚，没有接话，只是站起身，朝石抹天雄微微颔首：「多谢。三个月後，若还能再见，我请您喝一碗真正的南边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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