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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寨主纥石烈阿虎是一个面色黝黑、双手粗大如蒲扇的汉子。他没穿外衣，只罩一件厚重的皮围裙，露出的粗壮前臂上全是滚烫铁屑留下的旧疤与烫伤。他在自己的打铁棚里接见了完颜萍和耶律齐，手里还攥着一把刚淬过火、蓝光流转的短刀。

        「我知道你们是谁。」纥石烈阿虎开口时，声音嘶哑得像常年被炭火熏过，「黑松寨的仆散烈、大清河的蒲鲜海都差人捎过话了。你们要东走益都，路过我这儿，想要什麽，直说。」

        耶律齐扫了一圈这间低矮的棚屋。墙上挂着十几把成品刀剑与厚重的护心甲，形制古朴，上面赫然铸着女真旧式的卷云纹。

        「我们不要刀，也不要现成的甲。」耶律齐走上前，沉声道，「我们要人，也要你们的技术。」

        纥石烈阿虎放下短刀，抬起眼，冷笑道：「我这峪中多是铁匠，打了一辈子铁，肩膀都压弯了。你让他们提刀上阵，不如让他们打一把好刀给别人使。况且，我们不缺技术。」

        「我不要他们现在上阵。但我知道，你们快挨饿了。」耶律齐走近两步：

        「附近益都的汉人军阀李璮，为了扩充军备，下个月就要搜山，逼你们下山当鞑子体制下的奴隶铁匠。你们这几百人若硬拼，只会白白送死。你们不愿向蒙古军阀低头，我懂。既然如此，我们用技术换粮食，用实利换你们的退路。」

        耶律齐从怀中摸出一卷纸，摊开。那是一份由南宋工部旧员绘制的「转轮式鼓风冶铁炉图」，比北地现行的炉型效率高出三成，且烟气极淡，不易被远处察觉。

        「这份炉图归你。另外，大清河的蒲鲜海已经与我联手，我会让蒲鲜海的水路，定期将丐帮从南方筹措的十万斤大米与白面，秘密运进深山，足够保你们铁匠峪五年衣食无忧。日後但凡你们要用南宋的优质铁料，丐帮沿长江的铁运线，给你留一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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