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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趴在我身上,那沉重而依赖的姿势,那无法作伪的、仿佛被抽空所有力气的颤抖,还有他侧脸紧贴我胸膛皮肤传来的异常高温……所有这些感知,汇成一股酸涩的暖流,猝不及防地冲垮了我刚刚筑起的、充满怨怼的心墙。
怒气像被针扎破的气球,嗤的一声,漏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柔软、更让我自己唾弃的情绪——我觉得他可怜。
是的,可怜。这个在球场上游刃有余、在生活里井井有条、在学生们前面威严又可敬,总是显得沉稳可靠的男人,此刻像一只耗尽力气、只能依靠本能寻求庇护的兽,脆弱得不可思议。他那份在亲密中总是若隐若现的“不对劲”,在此刻达到了一种让我心惊的峰值。这不是简单的“不行”,这更像是一种……某种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身体本能的故障或惩罚。
我是不是脑子有病?刚刚还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话揣测他、贬低他,转眼却因为他这副样子而心软,甚至感到心疼。这算什么?斯德哥尔摩吗?还是我赵无忧天生就贱得慌,对着一个连基本需求都满足不了我的人,还能滋生出这种可笑的保护欲?
胸腔里堵着一团乱麻,生理上未被满足的躁动和心里这股莫名其妙的怜惜撕扯着我。最终,我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动了动被他压得发麻的手臂,尽量轻柔地将他从我身上挪开。
他似乎半昏半醒,异常顺从,只是喉咙里发出一点含糊的咕哝,身体依旧泛着不正常的红。我把他放平,让他躺好,然后起身,拧了热毛巾,小心翼翼地替他清理。指尖触及他依旧有些发烫的皮肤,动作不由自主地放得更轻。
做完这些,我站在床边看了他几秒。他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那层骇人的潮红似乎褪去了一些,但脸上还残留着异样的红晕。我皱了皱眉,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是有点热。心里的那点怨气彻底被担忧取代。我找来体温计,小心地给他测了一下。
37.1℃。
正常体温。甚至算不上低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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