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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老师。”

        “嗯，附小最帅的体育老师，我知道。”我接得顺口。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脸上。晨光里，他浅褐色的眼睛很亮，也很深，里面有什么情绪在缓缓流动。“而且，”他停顿了一下，每个字都说得清晰，“我这个人，可能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好相处。我有我自己的问题，甚至麻烦。”

        他看着我，像是要看清我每一丝表情变化。

        “就算这样，”他问，声音不高，却沉甸甸的，“你也想继续？”

        街上的噪音似乎一瞬间远去了。我看着他，手里豆浆的温度透过塑料杯壁，一直熨帖到心里。没有犹豫，我收起脸上惯常的笑，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用力点头。

        “想。我喜欢你，兰俊宇。”我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很肯定，“特别想跟你在一起。”

        他看了我几秒钟，那目光复杂得我一时看不懂。然后，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像晨雾散去。他伸出手，不是揉我脸，而是用掌心狠狠地揉了一把我的头发。

        “行。”他说，收回手，插进裤兜，目光重新投向繁忙的街道，侧脸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柔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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