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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在心里骂他，也没有在考虑怎样原谅他，更没有去酝酿那些能让他心口发疼的句子，就只是安静着，安静到让艾利希亚发慌。

        其实这种时刻，他很讨厌读取心声的能力，既怕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怕她知道他可以知道。

        若她在想，他还能顺着那点心音去够她，若她空白一片，他便像被从她心里赶出来，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他从未如此厌弃这个在梦境里才拥有的“特权”，它让他太近了，又让他b任何时候都更清楚，自己的Ai人可以把他关在外面，连恨和痛都不给。

        “艾利希亚，惩罚一个人不是让他去做他讨厌或者不愿意的事情。但不惩罚，是不会让一个人长记X的。”优莉仍跪坐在那里，脸颊半g，泪痕未消，声音却像定音一样，轻而清晰，“你说，你所讨厌的事情是什么？”

        “是优莉不要我了。”艾利希亚没有犹豫。

        “我不会不要你。除了这种和我相关的事情，你还讨厌什么？”优莉停了一瞬，望着他，“都说出来。有多少，说多少。”

        艾利希亚跪在她面前，银发遮去半张脸，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剥出来：“我……讨厌空荡荡的屋子，不符合口味的食物，不g净的地方，复杂的人际交往，一个人睡觉的夜晚，嘈杂的音乐，人群。”又顿了很久，久到雪洞里只剩下风穿过的极轻呼声，才慢慢说：“还有总是一直在伤害所Ai之人的自己。”

        “那么我惩罚你接下来的每一天，和我说一个你的优点。并且，告诉我这个优点，会不会让你喜欢自己。”

        艾利希亚像是被什么极温和又极沉重的东西击中，慢慢开口：“优莉，这……可能对我来说很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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