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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4(warig:隐J、逆、agry ) (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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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往东海道的路上,官道被淹,只能从村道绕行,整个世界都浸在水汽中。翻过铃鹿峠来到东国后,地面稍微干燥了些,氛围也变得陌生而怪异,阿禾高兴地期待着不久能见到平家兵的鬼魂,但我没有这种兴致,伸长鼻子时时警惕着。师傅对我的隐忍有点奇怪,一个情人的欲望如此轻而易举地就打发了,这在他长年的交游史中恐怕还是第一次见。夜里我们仍然睡在一块儿,有时只有一张席子,阿禾夹在我们中间,我们等她睡熟后隔着她毛茸茸的脑袋顶说话。"师傅,前几天我梦见丹波老家的山,"我小声说,"我看见山神大人,说我该去找祂,而且我的刀合该叫''''兽神乐'''',醒来以后我就觉得这个名字很好,一直想告诉师傅。"

        师傅点点头。我翻了个身拉过行囊,把刀鞘抽出来一点点,轻手轻脚地在刀茎上刻了几个字,用绳子一裹,什么也看不见了。我们武士睡觉时也刀不离身,一般都放在头顶的地板上横着,师傅的脸枕在“小麒麟”边,我用“兽神乐”的柄去轻轻刮他,拉过他的头发放在鼻子下嗅,他默默转过头:“当心一会儿让阿禾发现。”

        “她懂事不是一两天了。之前平助跟你一起时,看都看习惯了,现在才知道怕丑?”我道,“你当着我也没怕过丑,那么多女的、男的…甚至让我跟你们睡一起,简直不要脸。怎么,阿禾是人,我就不是人?”

        “真无聊。”

        “平助小时候,你也让他看着么?我和他简直是同病相怜的亲兄弟…你瞧不起我们,以为我们没有欲望,随便怎么对待都可以,现在如何?我俩都进过你的被窝了,还敢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造反。”师傅竟气笑起来,拳头克制地捶了一下地。“你不睡觉是想怎样?要是想干你师傅,就给我滚出来,到外面去,去弄死我。”

        “我会的,保证会,你等着。我要杀了你。等到了远江,我才不管阿禾不阿禾的,谁看到我都不在乎了。”

        细川和斯波在三河一带争斗不休,有的河道上没有渡口和船,只能涉水而过,掺着上游矿井下来的铁砂的河水一直漫到腰部,鸡在地上到处乱飞。趟多了水,我的腿伤又开始作祟,骨头缝里钻着疼,膝盖肿起老高;实在不能走路时,师傅就找了辆板车,跟着农民的队伍一起,把我和行李放在上面推着走,就这么匆匆忙忙过了最动乱的区域。一进远江国,喧嚣和血渍、路边的死狗病患,全部仿佛被风吹走了,我们又被抛回潮湿而沉默的世界中。这是属于我们自己的世界。

        我们找到一间破庙,后面的僧房都搬空了,正好让我们歇脚。阿禾想出去挖点泥来修补佛像,我把门一拉,立刻就把师傅推在地上。我的腿疼,下身更是钻心地胀痛,自从开过一次荤,以前从没有过的渴就再也没消失过。

        师傅发怒:"疯了,你真的疯了。"他是佛教徒,一下子接受不了在这种地方苟且。我咬着他的脸道:"你真当自己是善男信女?你杀那么多人,反正是要下地狱的,我送你去吧。"我是有点生他的气,几天前在矢作川时,他砍死了与我们狭路相逢的一对武士,抢走了他们的粮食。那两个人,说是武士甚至还为时过早,脸蛋圆而白净,身上打扮得很齐整,像是细川家人;他们虽抽了刀,但没想动手,只是提防着,有点不知所措。

        我躺在板车上,不停地大喊着住手,那两兄弟也求着饶,满脸是血地边跑边叫救命,阿禾吹着小笛子,提上竹棍去追打。我拎刀从板车上摔下来,半天爬不起,远远地看到田上的农民杵着锄头往这边看,那种默默的讥笑的眼神让我既屈辱,又绝望。我赶不上师傅和阿禾,毫无办法,只能听见那两个人的声音断在道路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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