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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洞哥第一章 (1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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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篇洞哥

        注:北宋都城东京的市井间,活跃着一群被称为“闲汉”的自由劳力。他们终日游走于酒楼茶肆、街角桥头,只要有人肯出几文钱图个方便——买物取货、传信送食、代劳杂务——便殷勤接下差事,不问贵贱贫富。名为“闲”,实则跑遍全城也歇不下腿,全凭一双脚板和一个活络脑筋,在万千烟火缝隙里挣一口嚼裹。

        第一章

        夏末的东京城,蝉声已不如前月聒噪,午后的日头却仍毒辣。

        东京的御街宽得能跑十匹马,两旁铺子一家挨一家——酒楼挂的彩旗挑出檐外,茶肆门前支着青布凉棚,卖蜜饯的、卖熟r0U的、卖头面胭脂的小摊见缝cHa针挤在廊檐下头,各sE吆喝混着锅勺碰撞的响声,一GU子饭菜油气拌着桂花香直往人鼻子里钻。人来人往的,穿绸的与打赤膊的擦肩,轿子挤着驴车,老远还能听见g栏里传出咿咿呀呀的唱腔。这街上的热闹,像一口永远烧得滚沸的大锅,什么都能煮进去、化得开。

        可热闹底下不全是T面。御街东侧那条斜巷口,聚着一堆一堆的人,衣裳打满补丁,脚上的草鞋磨穿了底,脸上一层灰土混着汗道子,瞧着像刚从泥里扒出来的——那是今夏h河在河南府路决了口子,被淹了几县的庄稼房屋的灾民,零零星星攒够了脚程,终于m0到了东京的城门根下。他们不敢往御街正当中去,怕挡了贵人车马,只缩在巷口墙根下头,三三两两坐着蹲着,眼睛却都直直望着街心那些卖吃食的摊子,望得久了,喉咙里不由自主地咽唾沫。

        曾三栋就混在这群人当中。

        他怀里抱着个孩子,是用一件破得看不出本来颜sE的夹袄裹着的,裹得紧紧实实,像护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孩子安安静静趴在他肩头,不哭不闹,脸倒是g净的,头发也梳得齐整,跟旁边那些灰头土脸的大人小孩一b,简直不像同一条路上过来的。

        可曾三栋自己就不成样子了。个头倒不算矮,可瘦得锁骨和肩胛骨支棱着,把身上那件短褐顶出几个尖角。脸是h的,灰h里透着青,颧骨高耸,两颊深深凹进去,嘴唇g裂起皮。额头上一层虚汗,映着日头亮晶晶的,可那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倒还亮着,虽不大,却有光。

        队伍里有人小声嘀咕:“施粥棚在西角楼那边,咱往那走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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