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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延定便没有再劝,另外又加了三四个素菜,一边自斟自饮,一边讲起这些年走南闯北的事——西北的戈壁滩上如何一眼望不到头,蒙古人的马队如何来去如风,有一回追敌追了三天三夜没合眼,最后在马背上睡着了,差点摔下来。他的嗓门不高,说话慢条斯理的,讲得却极有画面感。春生认真地听着,偶尔嗯一声,从头到尾没有cHa过一句话。陆延定也不问关于梨花的事,半个字都没有提。春生开始还担心他会问,后来发现他根本不提,便也渐渐放下了心。
直到窗外天sE暗下来,湖边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了,春生开始有些坐不住了。他频频往窗外看,又低头看了看桌上的茶盏,手指在杯沿上不自觉地摩了两下,不自觉的喝了一杯又一杯。陆延定看在眼里,却不动声sE,只说:“天还早,这附近夜市热闹得很,吃完饭我们去逛逛。再晚些,城西有几家青楼妓馆,姑娘们唱得不错,去喝两杯?如果你不喜欢,还有几家小唱馆也不错。。。”
春生怕梨花等急了,想要赶紧回去,再说今日的药浆还没弄,便连忙摆手:“多谢陆大人好意,我。。。我得回去了。主子一个人在家,怕是要等着急了。”
陆延定喝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说:“这有什么,我让老赵去你府上传个话,跟你主子说你陪我在外头吃饭,晚些回去。要是太晚了,g脆在我那里住一夜,第二日一早再回去,也不耽误什么。”
春生张了张嘴,想拒绝,可陆延定的语气虽然和气,却让人说不出一个“不”字来。他迟疑了一下,站起来说:“那我先去解个手。”陆延定挥了挥手,春生便出了包间。
他没有去茅房,径直下了楼,找到店里的掌柜,要了一只带塞子的小瓷瓶。掌柜的也不多问,便从柜子底下翻了一只给他。春生拿着瓶子躲进没有人的柴房,解了K子,低着头快速用力地弄了一会儿,才将那瓶子里灌了小半瓶。他用店里的面团捏了一团塞住瓶口,盖上塞子,再拿自己随身带的绸布帕子仔细包好,一层一层裹紧了,回到楼上包间。见赵老哥正要出门传话,春生就把那包东西递到他手里,“赵老哥,劳烦你替我回去给主子带句话,就说。。。就说我今日陪陆大人逛得高兴,回去晚一些,让他别等。这包东西也麻烦赵老哥顺道带回去交给主子。”
赵老哥接过来面不改sE地揣进怀里,点了点头便下楼去了。陆延定抬眼看了他一下,喝了口茶,像是根本没留意他出去了多久。
春生坐下来,把那碟茭白吃完,尴尬的又喝了两杯茶。陆延定终于放下筷子,说:“既然你惦记着家里,夜市和青楼就不逛了。不过我这些天舟车劳顿、满身风尘的,不如去个好些的浴室泡一泡?我听说扬州的师傅在杭州也有分号,正好试一试。”
春生听他不再提青楼和小唱馆的事,松了口气,便点头应了。两人出了醉仙楼,拐过两条街,到了一家名叫“清泉”的浴室。陆延定要了一个包间私汤,两个人脱了衣裳,只围一条浴巾,下到池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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