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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程青醒得很早。
旅馆的窗户透进来灰蓝sE的晨光,楼下隐约传来扫帚扫过水泥地的沙沙声。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坐起来,简单地洗了脸。
她把那件黑sE夹克拍平整,把帆布袋里那点东西重新收拾好。
她觉得既然已经回到了这座县城,不去见一趟季柏,她这几年所有的起伏就少了一个收尾的句号。
早晨八点半,商业街刚苏醒。
卖包子的铺子蒸笼里冒着白气,修车铺的铁门刚刚拉开,卖早餐的大妈正把一筐油条从三轮车上搬下来。
程青从街口走进来的时候,和四年前一样低着头踩着地砖的缝隙走。
她脊背挺得笔直,步伐匀速,像一把出鞘的刀在水泥地面上平稳地移动。
她走到“刺青”店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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