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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一回之后,沈月华便再也不曾于李含钰面前提及沈继宸半分。可李含钰素来知晓沈月华的心X,越是绝口不提,便越是难以释怀。她心中透亮,自是也不会主动将话头引到沈继宸身上。
及至后来,沈月华奉旨嫁与张远恒。她曾私下同李含钰坦言,此番婚配不过是遵奉父命,那张远恒,堪堪入眼而已。
这般一桩秘事,即便是面对亲姐姐,李含钰也未曾吐露只言片语。一则,此乃沈月华酒后剖白心事,是托付于她的隐秘,她不可背信泄露;二来,亦是怕姐姐听闻之后惶然无措,必会日夜悬心因为她们姊妹二人得知了这皇g0ng秘辛,来日会因此牵累获罪。至于沈怀瑜,更是万万不能言说。她怕他一时失言,将此事泄露出去,纵使沈月华念及情谊不予追究,一旦传入圣上耳中,沈、李两家,怕是都要为此招来杀身之祸。
沈月华昔日尚且忧心,怕自己厌弃她这份悖逆l常的情愫。可转念想来,如今的自己,又何尝不是落得这般境地?甚至于所作所为,较之还要逾矩得多。一念及此,李含钰心中苦涩不堪。
沈怀瑜听罢,挨着她身侧落座,伸手去解开掌间缠绕的布帛,预备更换伤口的药。忽而忆起昔日在云朔郡,同门说她们姊妹二人便是皇子也嫁得,他便故意打趣:“保不齐二皇子几番见你,已然动心,曾想要将我们家钰儿纳入藩邸为妃呢?”
李含钰听得这话,一口茶饮险些呛住,当即嗔道:“你真是敢瞎说呀!若是这话传入圣上耳中,你这般胡乱编排皇子,可是要获罪的。”
沈怀瑜听闻,却仍不住口,偏要逗她,含笑道:“我家钰儿生得这般好,品X又这般端方,若不是早早与沈家定了婚约,只怕轮也轮不到我。如今见了你,怕是得恭恭敬敬磕个头,唤一声王妃娘娘了。”
话一出口,二人皆是一怔,都觉得此语大大不妥,毕竟她当初的婚约,原本许的并非是他。李含钰垂眸未应,只将目光落在他那裹着布帛的伤掌上,心头一软,正好借此岔开话头,便轻声开口:“我来替你换药罢。”
沈怀瑜收回思绪,扬唇一笑,道:“那你可得轻些,莫要弄疼了我。”
他原以为这般调笑,定会换来李含钰一番嗔责,哪知她听罢,只低低应了一声“嗯”,便俯下身,小心翼翼替他处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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