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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含钰奋力想要cH0U回手,奈何他攥得愈发紧了,心头顿时涌上几分恼意。转念又生怕沈怀瑾回了房将二人之事告知李含章,一双杏眸凝向他,低声道:“大哥莫要忘了我信中同你写的。”
听见她此言,又见她每逢撞见自己便一心躲闪,沈怀瑾心底不由生出几分闷气。忆起她那封手书,当初自己尚且费了不少气力方才辨认清楚,便忍不住出言逗弄:“二妹妹的字,我有些认不得。”
李含钰心知他是有意打趣自己。她自知字迹算不上端正,但那封信并非写给熟稔自己笔势的姐姐,落笔之时已是刻意写得规整几分,原也不至于全然辨认不出。她无意接他的话茬,猛地挣开他的手腕,快步奔回了西院。
沈怀瑾立在原地,望着她仓促离去的背影,心头烦闷不已。横亘二人之间的事,已然令她不肯再多与自己言语半句。
他敛了纷乱心绪,迈步入内室正屋,便见李含章闲坐榻上。李含章见他归来,神sE欣然,轻声问道:“夫君可曾用了晚膳?”
望见她温婉笑意,沈怀瑾心头一阵熨帖,他按住心底那GU愧怍,行至榻边落座,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温声应道:“衙署之中已然用过。”
视线落向矮案之上那具已然复原的六子联方,他侧首问道:“竟是将此物拼妥了?”
这副六子联方,原是沈怀瑾在李含章赴云朔郡之前,予她闲时消遣,久置案头,她始终不得复原之法。李含章闻言莞尔:“我哪里能拼得好,是方才钰儿前来与我闲谈,不多时便将它复原妥当。”
听得李含章说起李含钰,他不由得忆起方才她仓皇奔走的模样。心中已然了然,她原是忌惮撞见自己,方才这般步履匆匆,谁料回廊一转,终究还是碰了面。
李含章凝望着案头的六子联方,念起自家妹妹,心绪翻涌,徐徐开口:“钰儿素来聪慧。不论是六子联方、如意锁,抑或是蛇盘环一类机巧物件,我与表兄往往费尽心力,依旧难寻头绪。钰儿只需上手把玩片刻,便能参透关窍,还将拆解之法一一教予我和表兄,只是我资质愚钝,终究不曾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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