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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作停顿,又缓缓续道:“你也不必再这般躲着我。我会向你姐姐与二弟把一切说清,断不会让你陷于难堪的境地。”
话音刚落,李含钰情绪骤然激动,带着哭腔厉声喊道:“不许!”
倘若这事被姐姐知晓,她实在无颜面对素来待自己亲厚的姐姐。一念及此,悲恸涌上心头,她当即失声嚎啕大哭。她恨自己那日半推半就,和自己的姐夫做出这等悖逆l常的丑事;更恨自己不知何时对沈怀瑾藏着几分情意,倘若那夜换作旁人,就算饮再多酒,再不清醒,她也决然不会顺从。
沈怀瑾未曾料到她反应这般激烈,只得放缓声线,沉声解释:“我对你本就有情,那日趁你神志不清做出这等错事,皆是我的过错。所有后果由我一力承担,你并无半点不是,这些纠葛,交由我来处置便好。”
他心里清楚,这番话一旦出口,便再也不能借那酒当作托词。可他不愿自欺,不愿欺瞒李含钰,更不愿欺瞒李含章与沈怀瑜。
他知这般行径,势必要伤及自己与李含章的夫妻情分,心中愧疚翻涌难言。李含章那么好,待自己也千般好,他做下这等事,她定是不会再原谅他了。他不敢奢求她的谅解,亦不敢奢望她依旧伴在自己身侧,只愿竭尽所能去弥补,但凡能让她心绪稍安,他甘愿倾尽一切。他定会护她一生安稳周全,倘若尚有一丝余地,他仍盼着能日日见到她,不愿她离自己而去。
他也深知,自己心念弟媳,本就是悖逆人l的混账行径,寒窗苦读多年圣贤书,终究是辜负了本心。他愧对在外浴血沙场、为沈家挣得满门荣光的弟弟,愧对父母嘱托他照拂幼弟的期许。他清楚沈怀瑜的X子,决然无法容忍妻子与兄长做出这等丑事,若日后沈怀瑜决意另娶,按婚书上,也只能向李含章提出和离,他只盼对方能念及沈、李两家的利害牵绊,暂且隐忍三年两载,待时机成熟再向李家提出和离,另择良缘,切莫让李含章陷于被人议论成婚不到半载便遭休弃的难堪境地。
李含钰闻言蓦然一怔,万万不曾料到他会这般坦然承认对自己心存情意,泪珠瞬时夺眶而出,起身便径直朝门外奔去。
沈怀瑾见此情形,并未上前阻拦,任由她径自走出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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