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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瑜暗自回想旧事,抬眼又见李含章正凝神敛气,一针一线缝制着赠予大哥的锦香袋,许是酒意上涌,竟想着不如现下就开口求求她,求她等绣完给大哥的那份,也替自己绣上一枚。
忽闻门外传来一阵叩响,登时打断了他心头这不切实际的念头。屋中二人皆是微微一怔,沈怀瑜当即起身前去开门,门外站着的竟是谢宜珩。
谢宜珩满身酒气,面颊醺红,那双素来令沈怀瑜厌憎的眼眸,犹自不住往屋内窥探。沈怀瑜跨步上前,挺身挡住他的视线,语声冷冽:“你来作甚?”
谢宜珩唇角挂着一丝笑意,自怀中取出一枚岫玉耳坠,举至他眼前轻轻一晃,缓缓开口:“方才途经府外溪边,偶然拾得此物。看着分外眼熟,想来该是午后含章妹妹与我在岸旁闲谈之时不慎遗落,便劳烦你代为转交。”
沈怀瑜见他竟专程为此深夜登门,心底只觉此人厚颜无度。区区一枚耳坠,丢了又何妨,只要李含章愿意,沈府当下便能为她置办上百双,何须他特意跑到厢房门前,假意好心前来送还。昔日尚在师父府中一同习武时,他当着自己的面觊觎李含章,尚可暂且不提。可现如今,他心中明明知晓李含章早已嫁作人妇,一言一行却依旧丝毫不晓避嫌,全无半分收敛之意。
倏然间,沈怀瑜想起那个长久纠缠自己的方应贤。暗想这二人当真称得上是天生一对,一般Si缠不放,平日里还Ai作那些旖旎缠绵、惹人难堪的诗句,他心底不由得生出一念,不如往后寻个机会从中撮合二人,也好叫他们不再前来搅扰自己与李含章的清静。
望着谢宜珩脸上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沈怀瑜几乎便要一掌挥上去,奈何李含章尚在房内便不好发作。他猛地伸手一把夺过那枚耳坠,回身“砰”的一声,重重阖上了屋门。
屋内的李含章自然将门外二人方才的一番对话尽数落入耳中,不由得心头一阵发虚。昨日沈怀瑜尚且叮嘱过她,平日务必要少同谢宜珩往来,彼时她也已经颔首应下,今日偏偏又与那人在溪畔闲谈。
沈怀瑜缓步走到她跟前,摊开掌心,将那枚岫玉耳坠递到她面前。李含章此刻满心忐忑,伸手去接之时,指尖止不住微微发颤,始终不敢抬眼望向沈怀瑜,生怕他开口诘问,自己今日为何会同谢宜珩在溪边漫步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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