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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感念姐姐素来待她万般好,又深知她一腔痴心系在沈怀瑾身上,她才这般痛彻心扉,满心悔恨。她这般好的姐姐,若是得知自己日夜惦念的心上人竟与亲妹有了私情,该是有多心碎,纵然她不会厉声苛责、动手怪罪于己,但往后,她还愿意再看见自己吗?还肯认下她这一个妹妹吗?
继而她又想起沈怀瑜。二人朝夕相伴不过两月光景,纵然彼此有情,她依旧心底惶然,拿捏不准他的情意,是否深厚到足以宽恕自己这般不堪的过错。
他年少戍边,便立下赫赫战功,刚及冠,便官封游击将军,麾下无数士卒心甘情愿追随于他。虽有一身傲骨,但平日亦待人宽厚,秉X仁善,身姿容貌亦是不凡。正是这般风华灼灼,才引得那方应贤全然不顾世间闲言非议,屡次亲笔写下情诗笺帖寄送于他,纵使知晓他已然成婚,依旧痴心不改,大有此生甘愿遥遥守候之意。
这般人物,倘若得知自己素来敬重的嫡兄竟与妻子做出这等越轨之事,不知会不会让他们兄弟之间生出难以弥合的嫌隙,还会不会再容自己伴在他身侧?
这种种后果,此刻她万万无力承担。
一念及此,李含钰双手掩面,失声痛哭,颤声嘱咐如月:“昨夜发生的事,你不可泄露给任何人……”
如月见她哭得肝肠寸断,顿时慌了心神,连忙压低语声宽慰:“姑娘只管安心,奴婢必定守口如瓶。只是现下切莫再哭了,这车厢并不严实,若是被一同下山返程的别家官眷听了去,平白让人生疑。”
李含钰听罢,渐渐收住哭声,一双泛红的眼眸怔怔凝望着车帘。眼见马车缓缓驶离山庄,驶入城门,离沈府愈来愈近,她的心便跳得愈发剧烈,她全然不知该如何去面对李含章与沈怀瑜。回想昨日动身前往山庄之时,路途漫漫,直走得身心俱疲,现下只觉着今日车行快得异乎寻常。
不多时,马车便抵达西院。刚跨入院门,便听闻消息,称卯时刚过,沈怀瑜便已经同姐姐动身赶往云朔郡,前去赴恩师卫崇的寿宴,此番前去,少说也要数日方能归来。
听闻此话,她那颗狂跳不止的心才稍稍安定几分。她脚步迟缓地走入内室,一头扑倒在往日同沈怀瑜耳厮鬓磨的床榻之上,泪水再度汹涌而出。不知痛哭了多久,最终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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