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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那身泛着冷光的银绣袍衫被落红点缀，衣摆飘飞露出金黄内衬，面色从容默数着脚步朝皇极殿赶，好似平常上朝。

        跨过皇极门高高的门槛，穿堂风扑面而来，将血腥气冲散，李旭竟已在此等候多时，陪他逆着风走出。

        “大人们吵得厉害，一定要见到陛下……”

        丹墀上立着的百官吵得唾沫星子直飞，哪怕见太子出来也没个收敛，更不提跪拜，有甚者高声讨伐，责怪太子不尽孝，为帝位闹得上下不安宁。

        “父皇病重今日不便上朝，诸位先生为何在此？”林景霜下了石阶，对他们的争吵恍若未闻，墨水似的眸子盛着清浅日光，神情泰然。

        众人哗啦跪下，一人愤慨地站起，被身旁的大臣拽得踉跄，身不稳就道：“敢问殿下，京郊军队然否造反？”

        嗓音极其熟悉，他微微偏头回道：“闵御史多虑了，本宫乃父皇亲封太子，何来造反一说？想必如今在京郊的军队归属四皇子。”

        有了这么个耿直的中立党直言，不死心的大皇子党七嘴八舌地反驳，墀上再度宛如菜市街，林景霜漫不经心地听着他们不顾文人脸面地骂架，再有年轻官员起身，“那殿下衣上的血又有何由？莫不是宫中兵戈相向？”

        “父皇身边的奸人作势，本宫有责清君侧而已。”

        百官这方才抬头遥望着持剑而立的太子，轻薄袍衫被吹得翻飞，上面晕染开暗红的血渍，一时静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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