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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情不错,嗓音清明,比得上流水击玉的温润,乍一听有林景云的温柔刀子割人心的神韵。
“我的生母段琳琅薨于长春十三年,父皇贵人多忘事,需知柔妃重病时被你认定风寒罢了。儿臣那时最怕白昼,要去宫道求父皇救她,再忍受母妃逝去的漫长孤寂。
“娘的确如封号温柔,她总托梦于我。不过父皇现在不必听那么多,先亲眼看着万里江山如何成为儿臣的就够了。”
林景霜一字一句道完,心底刹那有种亲手刨开自己的腐肉露出乌青骨头的痛快,“来人。”
杨郁为首的宦官们端着什物,他最先到榻边,双手展开圣旨在帝王眼前过了遍,不急不缓地念出上面的诏令。
太子仍死死攥着那只手,冷淡开口,“父皇要废我传位大皇子,怎么不和我说声?给了柳贵妃带去道观,弄丢了岂不得不偿失,苦我的人追着贵妃车辇去找。”
“咳……你……咳!你怎会……”皇帝胸膛突然剧烈起伏,磕磕绊绊地质问,虚弱得说不出,眼皮霎时耷拉下来,嘴角渗出血丝。
林景霜哂笑一声,内侍已将火盆端了来,他动动手将圣旨掷了进去,火舌向上窜了窜,其平静地燃烧成灰烬。
“你老糊涂了,徐太医一直在殿内侍候。说来……他乃父皇提拔,父皇怎会不知他曾有位未进门的夫人,闺名常近椿。”
长春帝倏地睁开了眼,费力地扭过头睁着他,“近椿……不可能,孽子,胆敢谋害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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