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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顾秉文推门进了书房。门没关严，灯光从里面透出来，落在客厅地板上。顾念洗完最后一个碗，擦g手，经过书房门口时往里瞥了一眼，他坐在桌前，面前摊着文件，右手握着笔。

        他没在批文件，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发了一会儿呆。

        顾念回到房间，换上睡衣，去浴室洗澡，过了片刻浴室的水声停了，顾念裹着浴巾站在镜子前，镜面蒙着一层水雾，模糊地映出顾念的轮廓，少nVSh漉漉的长发贴在肩颈上，白皙的皮肤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粉。

        顾念伸手抹开镜面上的雾气，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似乎在想着什么，然后套上睡衣，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推门出来。

        客厅的灯还亮着。茶几上放着一把吹风机，cHa头已经cHa好了，线理得整整齐齐。旁边叠着一条浅灰sEg毛巾，新的，标签已经拆了。

        他书房的门关上了，门缝里透出的灯光更暗了一些，大概是只开了台灯。顾念经过时，隐约听见里面翻文件的声音，很规律，每隔几秒翻一页。

        他大概听见了顾念的脚步声，翻文件的声音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

        茶几上的吹风机和毛巾安静地等在那里。顾念看着它们，弯着唇，慢慢用毛巾擦g头发，拿起吹风机敲他的书房门：“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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