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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完记录,正准备继续往前,余光扫到石屋遗迹最里面那堵残墙的墙角下,有一小片布料从断墙后面露出来。灰白色的,磨得起了毛边。
段迟的脚步停住了。他没有立刻走近,而是先在原地站了两秒,确认那块布料没有移动的迹象,然后才慢悠悠地走过去,脚步放得轻,但没有刻意隐藏。
他走到断墙侧面,侧过头往那边看了一眼。
果然是那个人。
对方靠着残墙坐在地上,背贴着粗糙的石面,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屈起来,膝盖上搭着一只手臂。
他身上的旧袍子比昨天更脏了,袖口和衣摆沾着干涸的泥浆和暗色的污渍,裤腿上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包扎过——用的是从自己衣摆上撕下来的布条,扎得很紧,布条边缘渗出一圈干掉的褐色血迹。
他没有睡着。
段迟看到他的时候,他正睁着眼,看着对面那堵长满苔藓的墙,目光空而静,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想什么事想得出了神。
段迟没说话,走到离对方大约三四步远的地方,在另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上坐了下来,把巡逻任务单放在膝盖上,像是要歇脚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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