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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刀剪开烧成一层黑sE的焦痂,海因茨感觉不到那部分皮肤的存在。医生用镊子掀开焦痂的边缘,清理起底下坏Si的组织,暴露的神经末梢带来的疼痛让他失去了军人的尊严。
小号手术刀贴上海因茨的左脸,沿烧伤边缘切除坏Si组织,前所未有的疼痛贯穿了密集的面部神经,他尝试挣脱将他绑在C作台上的皮带,徒劳的感觉放大了恐惧,也放大了疼痛,他意识凌乱,撕裂般的痛呼回荡在手术室内。
大量生理盐水冲洗过清创后的区域,新的刺痛从神经末梢升上,但他已经不在乎了。数个小时里,他经历了刀割、剪切、剐蹭、剥离,每一种疼痛都不一样,让他觉得自己撑不到下一刀。现在,是一种身T在回应创伤的灼痛,他熟悉这种疼痛。
纱布覆住海因茨的左脸以及身T所有创面,最后用绷带固定。头顶的光源从右眼消失,失去意识前,从他喉间发出了虚弱的气音:
“……”
再次醒来时,他已经被转移到了g净的病房。午后的yAn光洒满了房间的每个角落,缠绕周身的绷带却提醒着他,此时的面目全非。
海因茨将头撇向右侧,注视着坐在椅子上的美官,一头金发梳得齐整,像他从前那样。
“能说话吗?”美国人合上文件向海因茨笑了笑,随后吩咐护士给海因茨喂了点水,“你睡了四天。”
“今天几号?”海因茨用英语问。
美国人看了眼日历,“六月二十三。”
“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海因茨说,他已经不关心战局了,根据时间算了算,盟军大概已经推进了几十公里——这不仅是希特勒的错误判断,更是他们丧失制空权导致的。
美国人没有回答,只是重新翻开文件,制造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你叫海因茨·冯·施瓦茨,党卫军少将,隆美尔调你去加莱做装甲督导,对吧?”美国人从文件夹cH0U出一张照片,微笑着展示在海因茨眼前,照片上的他军装肃穆,左脸上的疤痕增添一种威严的气质——但现在,那道疤痕也许已经跟着坏Si的组织一起切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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