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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松开手，站起来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午后的阳光涌进来，不刺眼，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我这才注意到他眼底下有一圈很淡的青灰，下颌冒出了一层薄薄的胡茬。他昨晚大概没怎么睡。

        “你守了一夜？”

        “当然，你烧那么高，我总得看着。再说了，以前你生病也是我守的，又不是第一次。”他说的理所当然。

        “好了，我去给你端饭，老实躺着吧”

        我看着他走出房门的背影心情酸涩，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干净的睡衣。我抬手摸了摸脖子，创可贴还在，但是已经换过了，也是方旭做的吧。

        我走进卫生间，关上门，站在镜子前把创可贴慢慢撕下来。被赵淮南咬出来的那个青紫牙印还在，颜色深了一些，周围一圈已经变成暗紫色，像一枚盖在皮肤上的私章。

        我用指尖碰了一下，刺痛，没有新的咬痕，没有新的指印，什么都没有…睡衣底下的身体也是，除了赵淮南留下的那些旧痕迹，没有任何新的痕迹。

        我拧开水龙头，接了一捧冷水扑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我彻底清醒了。

        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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