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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长史颤巍巍地跪地,声泪俱下,将自己受太子胁迫、调换国公府公文的始末,和盘托出,句句泣血。
广源药材行掌柜更是当殿作证,确认那些银票,最终尽数流入了东g0ng私库,来龙去脉,交代得清清楚楚。
一时之间,人证物证齐聚金銮殿,铁证如山。
太子脸sE铁青,额角青筋暴起,仍SiSi咬定:「这些人证物证,分明是安国公府收买威b,全是诬陷!陛下明监,万万不可轻信!」
皇帝端坐御座,看着堂下争执不休的两方,又看了眼案上那卷先帝密旨,眉头深锁,久久未能定夺,殿内气氛僵持得令人窒息。
「先帝密旨既在,温折玉冒爵一事,暂且不论欺君之罪。」皇帝终於开口,声音威严,带着不容置喙的沉重,「然军粮一案,牵连甚广,人证物证虽多,仍需三司彻查真伪,不容轻率定论。来人,将温折玉、安国公、太子,暂且一并收押候审,务必彻查到底,还天下一个公道!」
一场朝堂对峙,最终以三人一并收押收场。
三司会审尚需时日准备,禁军奉旨,先将江满月押回国公府更衣,并准她与家人道别,翌日清晨再正式送入天牢收押。
国公府,江满月的房中。
苏照影亲手替她换下沉重的朝服,动作异常仔细,一丝不苟地整理着每一道衣褶,指尖甚至微微发颤,彷佛多花些时间,便能将这一别的时刻,拖得更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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