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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走近了,他看清之后,就不敢再往前了,那截面是碎的,像是反复切割扯烂了很多刀才切下来,沾着水泥地上的灰,混着血水。
沈令珩站在原地,呼吸停了一瞬,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沈惊澜的身体一点起伏也没有,为什么不动了……
身后传来另外几个人的脚步声,沈令珩几步迈回门边,嘭地把门甩上,隔着门冲外面的人喊「叫救护车!!」
外面的脚步停在门口,有人应了,又跑开。
沈令珩往前走了几步,皮鞋踩进血泊边缘的时候鞋底在水泥地上滑了一下,他低头看见自己的鞋尖没进了暗红色的液体里,鞋底在血泊表面踩出了一个正在扩散的波纹。他走到沈惊澜身边蹲下,膝盖跪进血里的时候甚至没有感觉到裤子被浸透了。
他低头看着那截被切断的东西,截面上的海绵体已经不再渗血了。
他的手伸出去,指尖快要碰到那截肉块的时候停住了,手指在抖,抖得很厉害,他把手指按在自己大腿上压了一下,没用,控制不住。
他就用那只还在抖的手把那截还带着些许余温的肉块捡了起来,手指虚虚合拢的时候掌心感觉到截面上组织的粗糙颗粒和那黏膜的湿滑,血还没有完全凉透,挨着掌心的地方比指尖接触到的温度高了一点。
他西装口袋很浅,口袋里有车钥匙和烟,他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丢在地上,钥匙和发票落在血泊边缘溅了两小朵暗红色的水花,然后把那截东西放进去。裤袋的衬里是丝绸的,他把那截东西往里推了一下,丝绸隔着组织把触感传回指尖的时候喉结滚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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