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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忽然想起许多年前，她也是用这样的眼神望着他，说“我不想只做你的君上”。那时候他跪下来，用君臣之别和世俗伦常将她推了回去。

        可如今她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孩子，她长大了，长成了一个能扛起江山重任的帝王。

        而他呢？

        他低头看着自己苍白枯瘦的手指。他只剩这副残躯。

        “臣遵旨便是。”他的声音很轻，却终究还是松了口。

        白玉鸾没有说话，只是将他的手背握得更紧了些。烛火在两人之间轻轻摇曳，将并排而坐的两道影子投在明黄色的帐幔上，近得几乎要融在一起。

        寒九卿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暮色一层层暗下去，未央宫中掌起了灯。暖黄的烛光映在他苍白的侧脸上，将那双沉郁眼眸深处翻涌的情绪照得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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