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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识十五载,不知舅舅是娇郎 (13 /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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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微服暗查,在九巍山遭遇刺客还坠了崖——陛下若是有个好歹,大昭江山怎么办?朝中百官怎么办?江山社稷系于陛下一身,陛下怎可如此任性!”白玉鸾刚踏入营帐时,本想说些什么,或许是一句安抚,或许是一句“朕没事”,可寒九卿劈头盖脸的这番话,将她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任性。

        又是这个词。

        她站在营帐中央,望着寒九卿那张压抑着怒火的脸,忽然觉得有一股疲惫从心底涌上来。她的耳中不断回响着那些字眼,不是关切,不是担忧,是指责,是教训,是他一如既往、高高在上的“为你好”。

        “摄政王。”她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刚从生死线上走了一遭,“朕在悬崖底下捡回一条命,回到营帐还没站稳,你第一句话不是‘陛下有没有受伤’,而是‘陛下怎可任性’。”

        寒九卿微微蹙眉,似乎没有意识到这其中的区别:“臣只是就事论事,陛下此番举动,确实太过草率——”

        “朕草率?”白玉鸾蓦地笑了一声,那笑意冷得像刀锋上凝的霜,“朕草率什么了?靖国暗桩盘踞朔州,霍家遭人构陷,朕若不亲自去查,难道要坐在金銮殿上等那群老臣磨磨蹭蹭地开会商议,等幕后黑手把证据销毁得一干二净?朕坠崖的时候你在哪里?朕在谷底昏迷不醒的时候,摄政王又在哪里?”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语速越来越快,每一句都像是压抑了数年终于决堤的洪水。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却硬生生将泪意逼了回去,只余下通红的眼尾与微微发抖的下颌。

        “朕回来的时候,想的是你会不会担心,会不会——”她顿了顿,咽下了后半句话,旋即摇了摇头,唇边浮起一抹自嘲的笑,“算了。在摄政王眼里,朕大概永远都是那个不谙世事、需要被你耳提面命的小孩子。朕做的每一件事,你都要指手画脚。朕提拔的人,你要审查;朕做的决定,你要纠正;朕喜欢你,你也只会说‘此事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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