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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出去。”顾太平一手一个往外推,“伙房重地,闲人免进。石头留下烧火。”
等伙房清净了,他往蛋清里点了几滴米醋。这还是上辈子那位女同事教的,说这样“雪”才立得住。当时他还嫌人啰嗦,如今一样一样全拾起来了。
竹筅斜插进碗,手腕一沉,搅出一片细密的响。这活计最磨人,前世用的是电动打蛋器,嗡嗡几分钟便成,如今全凭手腕。
好在他别的没有,力气管够。
碗里的动静由“哗啦”渐渐转成“沙沙”,蛋清一层层堆上来,白得像新落的雪。最后他将竹筅一提,尖上挑起一撮雪白,直直立着,纹丝不弯。
灶下的石头看得目瞪口呆:“二郎,你这打的是……雪?”
“雪泡。”顾太平把碗口朝下一翻,满满一碗白雪,倒扣不洒。
“瞧见没,扣过来不掉,才算成了。”
往后的活计便是和面、上笼。他压着嗓子叮嘱石头:“中途千万不能揭盖,否则揭一回,塌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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