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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砚半跪在何奶奶身边按照免提放大的指令照做,双手带着点轻微颤抖。
郝之遇手脚冰凉,脑袋一片空白。
其他人家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响起,隔着一层厚重的墙,堂屋内只剩下急促呼吸声和低声抽噎声。伴随着刺耳却又象征着救命的救护车鸣笛声,救护车终于来到。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进门,迅速检查瞳孔、心率、血压,有人迅速说了句“准备氧气”。何奶奶被抬上担架时,身体轻得像张纸片。救护车允许一位家属随行,张砚当机立断让郑秀上车,随后拿起该带的证件,载着郝之遇跟在救护车后面。
抢救室的红灯亮起后,郑秀搂着郝之遇颤抖着的肩膀,张砚靠在墙上盯着地面发呆,没人说话,恐怖的寂静弥漫在这条长长的医院走廊里。
时间被拉得很慢。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摘下口罩,语气缓慢:“我们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措施,但老人心脏损伤太重,没能抢救回来,请节哀。死亡时间……”
郝之遇再也憋不住,泪水汹涌而出,郑秀眼眶也红了,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走了就走了。
张砚沉默着缴费,医院开了死亡证明和出殡相关手续的单子,张砚不是何奶奶亲生孙子,很多都需要郝之遇去签字,少女手抖得将名字写得歪歪扭扭。
张砚拍着郝之遇背部,轻轻说:“待会我们送奶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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