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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前的这个时候，他们还烂在那间体校后面的出租屋里。

        一年前的十月，他和江晨已经在一起了。但那段日子是他人生中最烂的一段——被同事撞破，在警局被迫出柜，写辞职申请，交证件，签离队手续。老陈坐在谈话室里等他"自己说清楚"，烟灰缸里堆了四五个烟头。他说了，说得很简短，很平静，像在念一份结案报告。然后他抱着一个纸箱走出了市局大楼。

        那几天正好是他的生日。

        江晨不知道。那会儿他们虽然已经在一起了，但江晨连他的生日是哪天都不清楚——他们之间的事情太多太杂，出柜、辞职、搬家、吵架、和好，每一件都比"你生日是哪天"更紧迫。日子就那么稀里糊涂地混过去了，等江晨知道的时候，已经过了大半年。

        上半年搬进新家以后，李岳给江晨过了一次生日——他当初查江晨户籍档案的时候翻到的日期，记在心里，搬完家安顿下来就张罗了一顿。江晨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吃完饭靠在沙发上，随口问了一句："你生日什么时候？"

        李岳说了。

        江晨愣了三秒。然后骂了一句"操"。

        他算了一下——去年十月，李岳被撞破、出柜、辞职，那几天正好是生日。他人生中最烂的一段日子，偏偏撞上了生日。而江晨什么都不知道。

        江晨愧疚了很久。从那以后他就一直想着，今年一定要好好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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