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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墙上的纸换了一轮。
李岳每天七点出门,骑那辆二手电动车去安澜。培训中心在城东一栋旧写字楼的四层,走廊灯管有一根坏了,忽明忽暗。他的课从最初的跟课、辅助,变成了独立带班。学员们叫他"李教官",偶尔有人嘴甜叫"岳哥",他都不纠正。
以前在市局,别人叫他"李队",他也没有纠正过。现在没人这么叫了。
偶尔老赵打电话来,开口还是"李队"。李岳会沉默一下,然后说"别叫了"。老赵在那头骂了一句"矫情",下次打电话还是叫。
江晨的日子也不轻松。星跃青训馆的实习要求每周交过程记录,教案、签到、照片一样不能少。论文开题报告被指导老师打回来两次,第二次批注里写着"研究对象不明确,建议重新界定训练样本",江晨看完差点把电脑砸了。
三月的一个周末,江晨在青训馆带完一天的课,回来以后坐在桌前发呆。李岳把饭端过来,他看了一眼,没动筷子。
"怎么了?"
"论文又被打回来了。"
"哪里不行?"
"老师说我的数据分析太粗糙,样本量不够,结论站不住。"江晨把打印稿往桌上一拍,"我他妈一共就带了三个月的课,哪来那么多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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