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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安侯府的白幡一直挂着。

        雪没有停过。京城的冬雪原本薄，落地便化，可这一场却像是要把整座侯府都埋住。正门前的石狮覆着白绸，阶下日日有人扫雪，扫净一层，又落一层。

        灵堂里的香火也从未断过。

        崔宴辞跪在灵前，族中长辈劝过，崔老夫人也让赵嬷嬷传过话，说他背伤未愈，不必日日亲守。可他只说：“父亲尸骨未归，儿子该守。”

        于是无人再劝。

        他跪在那里时，腰背仍挺得笔直。

        只有长风知道，夜深人静时，崔宴辞几次起身都险些站不稳。

        背后旧伤被孝服磨开，血sE渗在白麻里，很快又被新的孝布压住。

        可他不叫府医。

        也不许人告诉听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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