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赶快来体验!!!
他不再犹豫。一只手穿过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后背,将人从雪地里抱了起来,像抱一个生了病的孩子。
柳昭岁的身体轻得过分,沈霁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便站了起来,怀里那点分量落在臂弯间,像一捧随时会被风吹散的雪。绯红的裙摆从臂弯里垂下去,长长的拖在雪地上,随着步伐轻轻晃荡。那双赤裸的足悬在半空,紫黑色的趾尖在风雪中微微蜷缩,踝间的银铃随着步伐的颠簸轻轻摇晃,叮当,叮当,一声接一声,清脆得与方才在雪地里奔跑时别无二致。
柳昭岁的头无力地靠在他的肩窝里,那张冻得青白的脸贴着他的脖颈,冰凉的鼻尖抵着他的喉结。沈霁冻得呼吸一滞,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了一下,却没有把脸移开。
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从喉结那里蔓延开来,酥酥麻麻的,像被猫的肉垫轻轻挠了一下,不重,却痒得让人心头发躁。沈霁皱了一下眉,把这股莫名其妙的躁意归结为体温传导的正常反应——一个冻透了的人贴上一个温热的人,冷热交替产生的刺激而已,没什么可多想的。
柳昭岁似乎感受到了那一点微弱的体温,本能地把脸往他脖颈深处又埋了埋。那动作带着一种全然不设防的亲昵,像是幼猫拱进母猫怀里找奶喝,鼻尖蹭过他的锁骨,嘴唇擦过他的颈侧。
那片唇冰凉而柔软,触感像一片冻过的花瓣贴在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沿着颈侧一路蔓延到耳根。沈霁的手臂下意识收紧了些,怀里的身子又软又轻,隔着那层薄薄的绯红纱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肌肤上传来的凉意,像一块在室温里放了很久的玉,温吞吞的,却让人忍不住想多贴一会儿。他随即又反应过来,松了松手臂的力道,觉得自己这个收紧的动作很没有必要。
“别乱动。”
他低声说,语气平稳,像是在对病床上任何一个不听话的病人说话。
可怀里的人显然不是一个听话的病人。柳昭岁又咕哝了一声,含含糊糊的,听不清是什么。那只冻得发黑的手从他衣襟上松开,无意识地往上摸了摸,指尖擦过他的锁骨,又滑到他的肩头,最后揪住了他肩上的衣料,攥得紧紧的,像是怕他把自己扔下去。沈霁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指尖还是紫黑色的,指甲盖底下的死色还没有退,纤细的指节蜷缩着,力气小得可怜,却攥出了一种奇异的执着。
他没有再说什么,脚下加快,穿过梅林深处那条被雪掩了大半的石径,拐过一道低矮的月亮门,眼前便是一间极不起眼的青瓦小屋。那是梅园的药庐,太医院用来晾晒药材、煎制膏方的地方,冬日里少有人来,只有他前几日整理药方时来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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